2020年2月，佛羅里達奧蘭多，美國空軍協會的年度空戰研讔會開到一半電子。臺上坐著的中將約翰·湯普森，手裡管著約佔美國國家太空預算85%的相關預算。聊完火箭回收，他把話頭一轉，問了個特別直的問題：面對中國，美國怎麼才能贏。

對面那位是埃隆·馬斯克電子。馬斯克沒有直接從具體武器清單展開回答。結果他先說了一句，中國有很多聰明又肯幹的人，要去做很多了不起的事。

據報道，這番回答讓現場一度安靜下來——他壓根沒談武器電子。

他分管的那幾樣，中國正一件件追上來

先說提問的人，因為這個問題從他嘴裡問出來，分量完全不一樣電子。湯普森當時的職務是洛杉磯空軍基地太空與導彈系統中心司令。

這個機構管著大約6000到6300名軍人、政府文職和合同僱員，年度預算約90億美元，佔美國國家太空預算的85%電子。

換句話說，美國國家太空預算中，約85%與其職責相關電子。他管的具體是哪幾攤？

軍事衛星通訊、導彈預警、GPS導航定位授時、天基氣象、航天發射與試驗靶場、發射認證電子。這些名詞聽著遙遠，翻成大白話就是：美軍的眼睛、耳朵和方向感，全歸他負責採購。

湯普森這個人也不是外行出身的行政官電子。

他1984年從空軍學院畢業，服役36年，做過F-35聯合攻擊戰鬥機專案的副專案執行官，當過KC-46加油機專案主任，還管過空軍生命週期管理中心電子。美國最燒錢、最難纏的幾個裝備專案，他都在裡頭待過。

這樣一個人問"怎麼才能贏"，不是在會場上找個話題熱場電子。再看他坐在什麼場合。

那三天會議的主題叫"多域戰：從願景到現實"，與會的有空軍部長、參謀長在內的三十多位美國空軍最高層，還有工業界、學術界和政府部門的人電子。

這是美國空軍一年裡最重要的冬季聚會之一電子。他和馬斯克也不是頭回見面。2019年11月在舊金山的"太空日"活動上，兩人就同臺聊過。

而SpaceX早在2018年12月就拿到了空軍研究實驗室的一份合同，價值2800萬美元，用三年時間測試軍方怎麼用星鏈寬頻，專案代號"全球閃電"電子。

所以這場對話的真實底色是：一個手握美國太空錢袋子的中將，把一個已經在給自己供貨的商人請上臺，當著自家最高層的面，問及美國如何在軍事競爭中應對中國電子。這說明議題已進入美軍高層討論場合。

一句戰爭的基礎是經濟，會場歸於沉默

馬斯克給的答案，跟一屋子人的專業沒什麼關係電子。他先丟擲一個判斷：中國經濟最終將達到美國經濟的"至少兩倍"，也許三倍。理由他也說了，人口基數。2020年中國約14.1億人，美國約3.3億人，4倍多的差距擺在那兒。

他的邏輯很樸素——只要那些聰明肯幹的人繼續做事，總量遲早會拉開電子。

緊接著是那句原話："戰爭的基礎是經濟電子。"然後是最扎人的一句："如果你有對手一半的資源，你最好真的創新，如果不創新，你就會輸。"這話說給誰聽，在場的人心裡都清楚。

臺下坐的是買裝備、定型號、批預算的人電子。他們習慣的討論是這架飛機對那架飛機、這枚導彈攔不攔得住那枚導彈。

馬斯克把整張桌子掀了：拼裝備之前，先拼誰家底厚電子。家底薄的那一方，只剩下一條路，就是持續搞他所說的"激進創新"。這條路聽著勵志，其實是被逼出來的。它的潛臺詞是——常規打法你已經贏不了了。數字這一頭是什麼情況？

2020年中國GDP約14.7萬億美元，美國約20.9萬億美元，中國是美國的70.3%，離兩倍還很遠電子。但馬斯克看的不是那一年的靜態數字，是這十年跑出來的斜率：從2010年到2020年，中國GDP從5.9萬億美元漲到14.7萬億美元，多出來8.8萬億美元。

美國從約14.9萬億美元漲到20.9萬億美元，多出來6萬億美元電子。兩家加起來增加了14.8萬億美元，佔同期全世界增量的80%。一個坡度這麼陡的追趕，任何一個管預算的人看到都會睡不著覺。

而按購買力平價這套演算法，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給出的2020年中國GDP是24.19萬億美元，已經排在世界第一電子。

這套演算法國際上並未普遍公認，通行的排名仍按匯率法來，但它至少說明一件事：在美軍最高層的會議室裡，"中國經濟總量會超過我們"不再是一個需要爭論的假設，而是一個要提前安排應對的前提電子。

馬斯克講這段話之前還說了一句更微妙的：中國雖然實行威權政治體制，但"仍有許多聰明、勤奮的人要做很多偉大的事情"電子。

他沒有把對手描述成靠體制僥倖的暴發戶，而是承認對面有一群實打實能幹活的人電子。在自家最高軍事講臺上，把勝負判在經濟體量上，等於當眾承認武器清單救不了場。據報道，馬斯克的回答引發會場沉默。

點子從來不缺，缺的是把它造出來

那按他說的做，行不行？他自己接著把最難的那一段挑明瞭電子。馬斯克說，創新最難的部分不是想出創意或者搞出技術，而是把它大規模生產出來。

他給的辦法是：開發設計的時候就同步把生產線建起來，讓設計的經驗直接反饋進下一次迭代電子。他拿星鏈舉例——那套星座計劃用近地軌道上最多3萬顆小衛星，在天上織一張網際網路。不能量產，這個數量級就是紙上談兵。然後他把刀口對準了在場每個人都繞不開的那個專案。

他說F-35應該有個競爭對手，"競爭對手應該是一架由人類遙控、但機動性由自主系統增強的無人機戰鬥機電子。F-35對它毫無勝算。"在同一場對話裡，他還給了個更狠的判斷：戰鬥機時代已經過去了，未來真正危險的是自主無人機之間的戰爭。

他特意補了一句，這不是他期望的未來，只是不得不承認的現實電子。他同時呼籲，除了打擊敵方無人機，對其他目標動手時必須保持"人在迴路中"。

要知道，湯普森本人當過F-35專案的副專案執行官電子。當著這樣一位提問者的面說F-35毫無勝算，等於把美國裝備體系最貴的那塊招牌，擺到會場中間。更能說明問題的是，同一場會上，美國空軍自己人接了這個話。

時任空軍負責採購、技術與後勤的助理部長威爾·羅珀說："如果我們不能以數字化的速度前進，那我們就輸了電子。"這位管著465個採購專案、年度預算超過400億美元的官員，把SpaceX、Palantir和Anduril並稱為僅有的三個已經變成盈利企業的行業"獨角獸"，羅珀哀嘆"最可悲的是隻有三個"。

三個電子。整個美國的國防創新生態，能被自家採購主管點出名字的新面孔，就三個。他還透露，過去18個月空軍向商業初創公司投了3.6億美元，靠私人風險投資配套，撬成了10億美元。

聽起來不少，跟一個動輒以萬億計的裝備賬本比，是零頭電子。馬斯克的創新哲學也在這一場講完了：獎勵創新成功的人，不懲罰試了卻失敗的人，但要懲罰那些根本不創新的人。這套規則放進一個流程冗長、層層審批、動輒十年才能把新裝備送上天的體系裡，本身就是一句判詞。會後的反應更像是佐證。

F-35專案負責人、空軍中將埃裡克·菲克過了幾天出面回應，說F-35在未來數十年仍然管用電子。空軍作戰司令部司令邁克·霍姆斯則替馬斯克找補，說他的意思並非馬上停用戰鬥機，而是"我們應該開始思考接下來會發生什麼"。

沒有人正面反駁"戰爭的基礎是經濟"那一句電子。所以"如何在軍事競爭中應對中國"這個問題，馬斯克給出的答案是：這不取決於你有幾架五代機，而取決於你還剩多少資源、以及你能不能把好點子真正批次造出來。

他把勝負從武器挪到了工業和體量上，這是在對方主場、對方最高軍事講臺上做出的判斷電子。那天他的收尾是一句聽著輕鬆的話——"我們必須讓'星際艦隊'成真"。臺下都是負責把這句話變成預算、合同和生產線的人。

參考資料電子：

GDP破百萬億元的中國答卷（望海樓）.人民日報海外版.2020-03-03

美空軍問如何才能在軍事上擊敗中國 馬斯克這樣回答.BreakingDefense.2020-03-03

研究稱2020年全球軍費增至近2萬億美元電子，美國位居第一.斯德哥爾摩國際和平研究所（SIPRI）.2020-03-03

美空軍問如何才能在軍事上擊敗中國 馬斯克這樣回答.環球時報 / BreakingDefense

F-35專案成本屢屢攀升 人民網 /.美國防務新聞網站.2024-12-20